1984年下半年,我在渠县望溪乡中心校朝天庵读初三,班主任换成了语文老师邓礼义。
我一直觉得写作是件很轻松很快乐的事,每周两节的作文课,是我的最爱。有一天,我问邓老师,除了作文课上他布置的作文外,平时可不可以也写点文章给他批改,“当然可以!”吃了定心丸的我就努力地写作文,写好后随时给他,他都会认真批改并提出修改意见。邓老师还不定期给我新作文本,给我的兴趣助力。
那些年,校园文学社如雨后春笋般兴起,我们班也紧跟时代潮流,成立了绿叶文学社。文学社成立后,接下来的油印小报《绿叶》问世,我利用课余时间收稿、刻字、排版、印刷,忙得不亦乐乎。这让邓老师很欣慰,走到哪都是笑意写在脸上。
读初三住校,让我感动的是,有好几次下午放学后,邓老师把我叫到他寝室,给我煮醪糟鸡蛋,到现在都记得他坐在床边一脸怜爱地看着我吃鸡蛋的模样。
1985年,学校举行全校中学生作文竞赛,我获得第一名。在操场上开会发奖时,我得了一个铁皮文具盒和一个工作日记本,那是我永生不忘的小骄傲。我走上领奖台时,瞥了一眼邓老师,他面带微笑注视着我。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在看来,当年微不足道的奖品。仍被我当成了宝贝,以至于在这十多年的装修生涯中,我一直用铁皮文具盒装记号笔、铅笔、钻头等小工具。
读初三那年,邓老师的爱,让我锻炼了写作能力。1987年,读高二的我在某刊物上发表了第一篇小说和第一首诗,我专程跑到乡中心校拿给邓老师看。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的我继续写作,陆续在《通川日报》等报刊上发表过一些作品,成了村里的小名人。
20世纪90年代初,我成了 家,有了孩子,生活压力增大,迫于生计,被打工的浪潮裹挟到了广东。忙碌的打工生涯,让我没有时间,也无心创作,中学时代就开始萌芽的作家梦,被现实搅得支离破碎。多年后的一天,在老家邂逅了邓老师。他在闲谈中得知我读书没读出来,脸色铁青,说恨铁不成钢,我从没看到过他发脾气,很尴尬,又惭愧。
邓老师只当了一年我的语文老师和班主任,他不是作家,但把我推上了文学创作之路,即便我只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左手生活,右手梦想,时隔四十年,我想对我初三时的语文老师邓礼义说,如果有来生,我还做你的学生,只是,您教我的时间要长些,再长些,而我,会努力,更努力些。
□胡兆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