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何培钦来电话:“老师,我们去看足球,19日19∶35,达州主场迎战遂宁。这场球包好看!”我有点犹豫,因为我根本不是球迷,也未到西外体育馆看过任何赛事。“川超这么火,且是达州主场,你虽不是球迷,但是为达州川汉子球队加油鼓劲还是义不容辞的噻!”学生这样一说,顿时激发了我的家乡情,“要得,必须去!”“那我就拿票了哈,到时候我来接你。看完比赛,再去吃烧烤。”
拿票后,他又拍照过来,让我扫码领电子票,说刷身份证入场。下午5点多钟,他开车接上我。“先吃点东西垫底。”到了文家梁牛肉面馆,吃了面,开车前往体育馆,只见凤凰大道两侧停满了大客车,料想是赛后接观众的。车到体育场东面塔石路时,已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路旁完全没法停车了。执勤交警见我们车速慢,知道我们是来看球赛的,在寻找停车位。
“过了前面第二个红绿灯,可以靠边停。”交警向我们喊,也向别的车喊,声音里透着亲切和热情。
到了第二个红绿灯,就是巴渠东路与塔石路交会的地方,果然人行横道前停着一溜车。我们刚停好下车,又来一辆商务车,停在我们车后的斑马线上。
交警马上过来了,高声道:“前面停!前面停!”我们有点蒙,交警敲着商务车驾驶车门玻璃:“不能停斑马线上。”商务车就开前去了。
看到这里的执勤交警,我下意识想起我的交警朋友——热爱写作的邓拥军,其学历不很高,但写作颇有些天赋,在《达州晚报》开设“邓哥夜话”专栏,谈天说地头头是道。今晚不知道他在哪里执勤。我忽然兴起,向这名交警挥挥手:“辛苦了!你们!”交警回个礼:“不辛苦!”
在警察和志愿者的热情引导下,我们找到了西六区。进去后,体育场看台上早已人山人海,绿茵场上双方队员在练球。座位上有一件未拆封的塑料雨衣,天上偶尔洒点微雨。看台最前面间隔约二十米,就有一名警察,他们背对球场,面对看台。从我进场,到赛事结束退场,都没看到他们转头看一眼比赛。
本次川超达州川汉子队主场对战遂宁舍得干队。达州“川汉子牛肉干”下“遂宁舍得酒”,相得益彰。大巴山的风与涪江的水相遇,风生水起。
“达州雄起!”“遂宁加油!”呐喊助威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赛场周边布满了广告,解说也时不时穿插这些广告。一条广告“中国西珠,从此开江”,韵味十足,让人印象最为深刻,点明了开江县这座中国西部珍珠城独一无二的重要地位。
西区是主看台,对面东区是身着红衣的达州球迷,通川、达川、宣汉、开江、万源、大竹、渠县的球迷们,挥舞着印有县市区名字的大旗。东南角是统一着深蓝色服装的遂宁球迷,密密麻麻,座无虚席。整个赛段,他们都是站着挥舞旗子,高声呐喊着,为遂宁队助威加油。
达州遂宁一家亲,可偏偏球迷群里开始流传了预测:达州会赢得比赛。为什么?因为“达克宁”呀。
充满激情、活力四射的巴小虎和遂宁大乐等暖场表演后,双方队员入场开赛,队员分别走向自己的位置。遂宁队突然有名队员半蹲着系鞋带,他系好鞋带,又一名队员蹲下系自己的鞋带。我心头莫名地预感遂宁要输,至少是输两个球。
达州队前锋不多,后场人较多,开场16分21秒,球到了达州队的右边锋17号脚下,他飞快地带球突破,瞟一眼,传向禁区,8号陈杰闪电般,一脚破门。看台上轰的一声,全场起立欢呼!呐喊声,喇叭声,响彻云霄。开场39分38秒,亲爱的皮球,再次从后场传到了17号脚下,17号带着球,箭一般射出,到禁区右侧,觑一眼,卖个破绽,转过对方防守队员,一脚飞向禁区里着红衣的达州队员。遂宁队后卫和门将奋力扑救,球滚出来,猛然杀出的8号陈杰,跳过倒地的遂宁后卫和门将,无影脚起,皮球再次入网。看台上山呼海啸一般,欢呼声呐喊声喇叭声直冲斗牛。
达州2∶0遂宁。
东南角的遂宁球迷,这一刹那,呆若木鸡。广播里带头喊:“达州雄起!”连呼三遍后,又呼三遍:“遂宁雄起!”结果倒好,喊“达州”时,我耳边响起的是“雄起”;喊“遂宁”时,我耳边响起的是“哦嗬”!遂宁队几次攻门,不是被达州队拦截,就是被达州门将李天承抱住了皮球。“哦嗬”的声音,声势不小。也有人喊:“达克宁!达克宁!”就引来一阵心领神会的笑声。
下半场,遂宁队加强了攻势,增加了突破,打得主动积极,打得轰轰烈烈。遂宁队的15号,体格健壮,体力旺盛,球风剽悍,几记长传都很是到位,达州队一两个人都防不住他。果然,不多时,遂宁队就攻破了达州队的球门。单是补时赛的7分钟里,遂宁队都有好几个角球让达州队门前一片混乱。我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一次次都化险为夷。
达州2∶1遂宁。这个比分保持到了终场。达州队获胜,17号和8号陈杰功不可没,而门将李天承更是功莫大焉。
出场,我们开车到火车站附近吃烧烤。几桌客人居然都是看球赛的,依然热情高涨地讨论分享着这场视觉盛宴。
深夜12点多钟回到家,妻子还没睡,说:“打赢了,你们喝酒庆祝,打输了呢?”我笑道:“打输了,就喝酒安慰,下次再战!”
第二天起床,妻子说:“你呀,干不得保密工作,一晚上都在说梦话。”
我有点难为情:“说的啥子?”
“一晚上都在说啥子‘达克宁’‘达克宁’!”
□钟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