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爬山虎的脚真像课文里写的‘像蜗牛的触角’吗？它爬满墙的时候，叶子‘漾起波纹’是什么样子的呀？”近日，小学四年级的乐乐，在语文课上学到了《爬山虎的脚》，可10岁的他却从没见过真正的爬山虎。

乐乐的妈妈李女士特意抽了个周末，带着乐乐去达城西外莲花湖湿地公园附近碰运气。天誉誉府小区的绿化区种着银杏和紫薇，莲湖广场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但找了一上午，别说没看到课文里“墙上满是”的情景，母子俩连一株爬山虎的藤蔓都没找到。

难寻爬山虎踪迹

《爬山虎的脚》由著名作家叶圣陶所作，被选入小学教材多年。“一阵风拂过，一墙的叶子就漾起波纹，好看得很”，课文里的爬山虎，已成为几代中国人共同的儿时记忆。

“我学这篇课文时，是语文老师带着我们在校园里爬满了爬山虎的墙下学的。”市民刘先生告诉记者，当时，老师一边讲课一边掀开叶子展示爬山虎茎上如“蜗牛触角”般的细丝，那堂课让他至今记忆犹新，“和课文里讲的一模一样。”然而，现在大多数新建的小学校园环境更好，却难寻爬山虎的踪迹。

“现在咋就看不到爬山虎了呢？”李女士发出疑问。近日，记者带着这个疑问走访了达城西外、南城多个小区。

在达城西外一小区，物业工作人员张师傅指着楼体外墙说：“交房5年了，绿化方案里就没规划过爬山虎。业主和物业都更喜欢好打理的植物，比如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马拉尼草，花期较长的月季、绣球等品种，爬山虎长得快，藤蔓乱爬又容易招虫子，还可能‘钻’进墙缝，我们一般不种。”

记者走访多个小区后发现，高层住宅的外墙大多是光滑的真石漆或玻璃幕墙，底层绿化带以“乔灌草”搭配为主，偶有爬藤植物也是紫藤、蔷薇等品种。

那抹绿墙为何“退隐”？

“在城市的变化中，爬山虎的‘地盘’被挤没了。”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工作人员王先生告诉记者，20世纪八九十年代，达城的单位家属院、居民楼外墙常见爬山虎的身影。因达州的夏季天气闷热，为了居住得舒适，同时也为了拓展城市空间绿化，许多建筑绿化选用爬山虎。王先生回忆，爬山虎易存活，随便丢颗种子就能爬满墙，他儿时住的院子里，西墙就有一片爬山虎，“一到秋天，爬山虎的叶子变得通红，我们常摘叶子当书签。”

随着城市建设加速，这抹绿逐渐“退隐”。

对此，一位建筑从业人员分析有几个原因：一是建筑形态变化，以前多是6层以下的矮楼，现在新建小区以18层以上高层为主，外墙材质从粗糙的砖石变成光滑的涂料、瓷砖，爬山虎的吸盘抓不住；二是绿化理念转变，早期绿化追求“见缝插针”，现在更讲究“整齐美观”，爬山虎藤蔓杂乱，生长“随心所欲”，不符合精致化管理需求；三是市民认知偏差，有传言说爬山虎根系会破坏墙体、招蚊虫。其实，只要定期修剪就能避免，但为图省心，很多物业和业主宁可不种。

快速通道下的一抹红色

“难道达城真的找不到爬山虎了？”根据一些市民的指引，记者近日来到快速通道下的滨河游园寻找。在灰色的水泥桥墩上，一抹红色从高架桥的底座垂下，巴掌大的叶子层层叠叠，细密的卷须像小爪子一样紧紧扒着混凝土表面，风一吹，整面“红墙”轻轻晃动，正如课本里“漾起波纹”的情景。

“附着在桥墩上的爬山虎有好多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专门种的。”正在桥墩下和牌友打牌的王大爷说，“朝向州河的爬山虎因接受日照多，红得最快。”记者注意到，桥墩下的爬山虎虽然都是一个品种，但有的红有的绿。王大爷告诉记者，之前有路过的小学生好奇地问，这是不是课本里的爬山虎，他教他们看叶子和卷须，孩子们听得可认真了。

记者赶紧拍下照片发给李女士，她看到后立刻回了条语音：“这就是爬山虎！周末就带乐乐去看。”

记者了解到，爬山虎在不少城市都被用作装点在高架桥的桥墩上，其生长方式主要是攀爬着向上生长，一眼望去，夏天叶片层层覆盖像“绿野仙踪”，秋天则逐渐转为“红色长廊”。同时，爬山虎通过大面积攀附在桥墩表面，既能吸收大气中的污染物，给在滨河游园散步锻炼的市民提供新鲜的空气，也让冷冰冰的桥墩变成亮丽的风景。课本里的爬山虎没有不见了，它，就在这里！

□文/图 记者 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