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方折返的风

擦掉了自己的足迹

把几瓣远方的花絮

偷偷，种在八台山的眉峰

当朋友圈的雪

映入眼帘

才认出罗盘顶的皎洁

是风，派遣的信使

那图片里的清光亮

仿佛月色落满衣襟

仿佛天地间一场无声的加冕

每片雪花都承载着

用生命酿造的誓言

此时

我祈盼一朵雪

停驻在我的指尖

而非睫毛的断崖

滚落成春天的呼唤

◎风继续吹着

杏叶飘飞

云疾天低

而风继续吹着

阳台的金丝菊

才瑟瑟抱枝

又簌簌垂首

仿佛金子的重量

压弯了整个秋季

再看山和树

羽毛又薄了一些

再看

我与你

薄霜拆开骨头

露出颤动的名字

而风继续吹着

◎沉 默

枯枝把麻雀弹向空宇

朔风在衣缝间寻找裂隙

而几片树叶

踩着华尔兹的步履

滑入草丛

完成一场沉默的仪式

霜风推开尚未腐烂的秋天

夕阳独自闪耀

我差点把言语的泡沫

捣碎成脱胎换骨的碎末

仔细审视

众多暗红的结局在根部

用余晖反复涂抹自己

我不会嫌弃所有的沧桑

因为所有的岁月

正从远方赶来

□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