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只一声，

将山村炸醒。

寂静变成碎屑，纷纷扬扬。

喜鹊，停在窗棂，大红大紫。

吉祥爬上门楣，

乡音念着对联。

灯笼红穿上身。

热闹煮沸，

鸡鸣、犬吠、猪哄、牛哞，

相互应和。

火苗挠着姑娘的脸，猫也害羞地转身。

竹节憋劲，

砰，砰，砰。

喜，喜，喜。

◎滋

是刨汤肉在柴火上，欢快地鸣唱。

童年的味道，就此弥漫开去。

柴火抽干水分，

火焰来得更为起劲。

一滴滴油，滋滋滋。

滋滋滋又将柴火浇旺，

噼啪，噼啪，噼噼啪啪。

一股股浓浓的腊肉香，飘满村庄。

月光寻香而来，雪也暗香浮动。

村庄的幸福指数在滋滋滋地飙升。

◎呜

风一不小心被山尖刮住，悠长地鸣响。

大大小小的秃枝，剧烈地颤动。

似鹰的羽毛，在低处浮浮沉沉。

草垛下的鸡，

把头蜷缩在翅膀之下，

做一个长长的梦。

有人裹紧大衣，

身体还在路上，

心思早已回家。

◎呵

一声紧接一声，

从鼻腔或口腔里呼出。

这声音带着白而柔软的尾，

轻轻扫过两手相合的十指。

远处有霜，

淡了枯草的黄，浓了枯草的白。

身后，村庄的炊烟淡淡地蓝。

禁不住在呵后再加一个呵，

呵呵地循环。

◎嘎

夜晚，雪重，

借木，借竹，

制造出山村特有的声部。

间断地，偶尔地，

一声在一声之后。

小草有骨骼，

折骨掀声浪。

冬的味道，

年的气息，

迎春的旋律抒情而阔大。

□张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