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张春燕

苍山如海。夕阳这个豪气干云、激情荡漾的画师，挥动如椽大笔，蘸着明亮的金色颜料，在这片海的长空，画了一只硕大的鹰。这只鹰，乘和风，驾祥云，在金色天宇纵情翱翔。它的翅膀下面，它飞过的所有地方——笼罩在紫色雾气里、连绵起伏的馒头山，以及山上茂密的树林，都被鹰那高亢、悠长的金色歌声给点亮，呈现出一派和谐美好的山村落霞景象。

这是2025年冬日的一个傍晚，在重庆万州的茨竹乡，站在农人家高高的阳台上，我的双眼和手机摄到的影像。

在茨竹，道路两边的绿色植物——树木、灌木和竹林，是一排排守护它的绿色卫兵；清澈的小河、清亮的水库，是茨竹映照世界的绿色眼睛；青绿的庄稼、清脆的鸟鸣，是茨竹捧给世人的一颗颗绿色的心。

小天坑，是有别于常见的天坑地貌。洞的直径约80米，可见深度约100米，洞顶松树和灌木繁盛，杂草披拂，清幽静谧，仿佛这些植物、山石，以及那些让人敬畏、不可丈量的虚空，都在守护着一个奇迹，一个在茨竹生长了亿万年的梦境。从洞顶俯视洞壁，有无数层回环错落的风化石，它们镶嵌在洞壁，共同构成了小天坑的主体。凝神细看，直感觉每一层石缝间都密密匝匝藏着不为人所知、却又诱人去探究的生命密码。

从小天坑景区转过身来，继续向深山密林进发。走着走着，双脚就会与地上造型奇特、触感各异的石芽亲密相遇。这些在松林里冒出棱角的石芽，是造物主对茨竹的特殊馈赠。石芽外形林林总总，像龟、蛇、水牛、山羊……游客只要放飞思绪，驰骋想象，就可以编撰出一本丰富厚重、好看耐品的石芽谱。或许是亿万年前造物主为给茨竹这方土地增加更多的观赏性与神秘感，用常人想象力所不能及的神秘力量与特殊原料，悄然在这里种下的石头的幼芽，经过时间与水的共同作用，长成我们眼里的万千姿态、神奇模样。

比这些石芽身形更巨大，特点更突出的景点，茨竹有很多。比如仙狮洞，高高的石灰岩洞里驻守着一只有灵气的狮子，石壁间的小洞是它的吊眼睛，凸起的大石块是它的阔鼻梁，鼻子下面凹进去的部分是它的大嘴巴，错落横斜的石块，成了它的鬃毛和胡子。既是仙狮，就不能用写实的目光近距离观察描述，而应带着写意的情怀从远处去观赏想象。距仙狮洞不远的洞穴入口处，端坐着一位长发披拂、鹤发童颜的老神仙，着一身银白色的宽大布袍，胡须在风中飘成一首清雅空灵的仙乐。老神仙长年与仙狮为伴，给这方山水增添了几分神奇、几分仙气。

还有更奇的神鹰石。那神鹰，有着弯曲尖利的喙，敏锐犀利的眼睛，阔大有力的双翼。不知它什么时候飞到茨竹山顶，也不知它经历了怎样漫长的痛苦和艰辛，在这里为自己换上全新的喙、指甲和羽毛，获得新生。只知道在茨竹迈向新型高山生态农业暨旅游业发展之乡的今天，它又一次振翅高飞，飞向一片崭新的天地，飞出一派令人神往的景象，一如我傍晚在农家阳台上看到的、金灿灿的雄奇模样。

走出松林，如果你想转换一下视角，或看看不一样的风景，那么凉水井边的古柏群，则会带给你以郁郁苍苍的视觉冲击和质朴温暖的感动。这26株树龄逾260年的古柏，亲见了身边万千风景的不断变换。苍劲挺拔、伸向天际的古柏，是淳朴厚道的茨竹人，用大山一样的深邃和磐石一样的坚守，留给这个世界，留给后世子孙的珍稀财富。每一片浓绿坚韧的枝叶，都弥漫着淡雅悠长的香气；每一根倔强挺直的树干，都彰显着抗拒侵袭、隔离腐蚀的力量。

来到茨竹山上，禁不住远望再远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