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没有行万里路

也要长出翅膀

也要放飞蝴蝶

一只蝴蝶

就能指引一个信徒

用什么心情好呢

要接住这皎洁的月光

膜拜注定苍白

有了凌寒独自开的下联

就有了合适的距离

冰河下封缄的韵脚

开始轻轻翻动身体

关于大地上的五彩斑斓

那是后来的事

她不说春信

只说一场大雪

和雪中舞蹈的浪漫

◎雨落在冬夜

从季节的纵深处落下

无声、也无潮汛的张扬

只是把蓄势的锐利

裹进垂落的重量

这——足够让还未睡去的人

辨出我温驯的心音

不是所有的靠近

都适合推心置腹

若你正紧闭门扉、面壁打坐

那便罢了

默然对视，也算是一场

妥帖的相逢

看人间解读疾苦

砒霜被读成蜜糖

呵护亦作豢养

如果用寒凉，寡淡把我定义

夜的色泽依旧清澈

不生一丝波澜

偏爱总是要有的

比如，对一把倔强的骨头

或不合时宜的嘶吼

因为弱水三千

也因为最硬的矿石

才能炼出最利的剑

◎那些树

枝丫被剔成瘦骨

举着一只只无力的手

总想攥住一缕

不肯逗留的阳光

风掠过

指缝就松了

当最后一抹光

躲进山的脊背

它们便紧挨着

像村口的一排空巢老人

也曾有过满身蓬勃的绿啊

枝叶缠缠绕绕

啾鸣撞着啾鸣

多么热闹的一家人

花谢了，叶落了

果子被摘走了

空巢悬在枝间

蒙上薄薄的尘

可它偏是倔的

枝丫挺着，不肯弯

想再结一树繁华

再等鸟儿

把啾鸣重新填满

□黎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