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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当代乡村“钻石” 版次:10  作者:  2026年03月17日

一个周末,我在村里的“农家书屋”淘书,长篇小说《战国红》让我眼前一亮。这本书的亮光倒不是作者滕贞甫那辽宁省作协主席的头衔,而是精准扶贫的题材。我曾以驻村工作组副组长和帮扶责任人的身份经历过精准扶贫,自然对这种题材的书有着浓厚的兴趣,便毫不犹豫地借阅了《战国红》。

《战国红》的故事发生地辽西柳城村,是典型的穷山恶水,传说300多年前曾有过所谓的喇嘛咒:“从今往后,河水断,井哭天,壮丁鬼打墙,女眷行不远。”前任驻村干部海奇是一位年轻的理想主义者,由于对工作的难度预估不足和天灾的影响,柳城的改革和治穷几乎全部失败。

新任驻村工作组第一书记陈放和组员李东、彭非一道,扎根柳城,经过细致的调查研究,终于发现了喇嘛咒的根源:生态环境破坏严重,人们思想观念落后。又经过充分的风险评估,他们在柳城展开了全方位的建设:文化生活建设,改造天一广场,包办农家书屋;社会风气建设,刹赌风,治懒病;生态环境建设,在山上种植5万多棵杏树;产业建设,产销糖蒜和四色谷,办玛瑙厂;旅游建设,开发鹅冠山抗日遗址,办盲肠客栈;民生建设,自来水哗哗流到柳城的各家各户。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柳城不良习气的代表“四大立棍”改“邪”归正,以杏儿、李青为代表的农村新人茁壮成长,产业逐渐发展壮大,物质和精神层面都是旧貌换新颜,困扰柳城的喇嘛咒被彻底破除。故事的尾声,第一书记陈放因车祸意外身亡,在挖掘墓穴时偶然发现战国红玛瑙矿。战国红,不只是玛瑙,更象征着陈放等扶贫干部的火红初心和鞠躬尽瘁的精神,象征着杏儿等农村新人富有诗意、纯洁善良、积极进取、勇于担当的美好心灵,象征着柳城来之不易的变化和未来的红火图景……

《战国红》的故事虽是虚构的,但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来源于生活,精准扶贫的真实图景禁不住一幕幕浮现在我的眼前。

哪里有柳城式的村子,哪里就有陈放、李东、彭非式的扶贫干部。哪里有贫穷的阴霾,哪里就有扶贫干部驱除阴霾的阳光。乡村的太阳给他们的皮肤涂抹上黝黑的色彩,乡村的月亮给他们的眼眸增添了似水的柔情,乡村的清风给他们至真至诚的话语装上翅膀飞进村民的梦境。崎岖的山路记录着他们匆忙的脚步,纯朴的农家院子记录着他们与村民拉家常时开心的笑声,鲜红的党旗和国旗辉映着他们因殚精竭虑治穷而熬红的双眼。

除了驻村扶贫干部,还有帮扶责任人。公务员、教师、医生、职员,他们的身份不同,却有着共同的责任:响应党的号召,帮助贫困户摘掉贫困的帽子。他们一方面干好本职工作,一方面从忙碌的时间里硬生生挤出罅隙,再穿过罅隙深入贫困户播下责任的种子。贫穷像一片荒漠,一粒粒责任的种子在荒漠里生根、发芽,长出一株株脱贫奔康的幼苗。幼苗经过党的阳光雨露的沐浴,经过帮扶责任人真心真情的浇灌,渐渐长高长壮,并长出希望、信心、勇气、力量、良习、智慧等叶子,开出喜悦、幸福、感恩的花朵。

叶子和花朵,让贫穷的荒漠有了生活的葱茏与芬芳。宽阔平坦的水泥路像白色的绸带在山峦缠绕,在沟谷穿行,直通农户院落。书屋、球场、健身器材,过去如“王谢堂前燕”,如今已在山村筑巢。各种产业在乡村红红火火地发展起来,让贫血的经济肌体增强了造血功能。一幢幢崭新的易地搬迁房拔地而起,让那些长年生活在烟熏火燎风雨飘摇的旧居里的贫困户圆了安居梦。医疗、教育、养老等惠民政策纷纷落地生根,生长成林,枝繁叶茂,花儿艳丽。

文学艺术再现生活,构成了艺术的真实,艺术的真实很美。生活的真实是粗粝的矿石,艺术的真实是打磨后的钻石,钻石放射着迷人的光芒。

《战国红》就是一枚当代乡村“钻石”。

□周太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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