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全/开江职中高2024级机械3班
周末一大早,我还没彻底醒透,就被家里养的公鸡扯着嗓子喊醒了。胡乱套上衣服,一把拉开窗帘,楼下的公路已堵得水泄不通。挎着满篓新鲜食材的老人,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孙子往家走;街上那辆熟悉的移动零食车前,老板正和几位老人讨价还价,一旁的小孩子们踮着脚,眼巴巴盯着玻璃柜里的零食。
日头正好,金灿灿的阳光泼洒下来,窗玻璃上的水雾早被晒得没了踪影,只剩几滴水珠恋恋不舍地挂在边角。又是个赶场天,我惺忪睡眼洗漱完毕,背起背篓出了门。
我家离镇上不算近,可我不想坐车去,晚点到镇上,正好把早饭和午饭一并解决。村口那几家果园前,果农们支着小摊,纸牌上的价格实在,还挂着“现摘现卖 纯天然”的木牌。
见这光景,我忽然想起去年暑假跟着父亲去卖鸭子。当时我还傻乎乎地问父亲:“为啥不在村口卖?不用早起,还能让赶路的人早点买了回家。”如今想来,那时的想法太天真,若人人都守着村口做买卖,怕是一年到头也难得出几次村,那些没亲眼见过、没亲耳听过的新鲜事,也只能在过年时,从亲戚口中听些零碎的片段。这样看来,赶场于我们而言,更像一场必要的“出走”。
到镇上已是上午十点过,集市的喧嚣劲儿褪了大半。摊贩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摆龙门阵,有人端着打包来的面条,正狼吞虎咽地吃着。我慢悠悠地逛着,路过每个摊子,摊主们都会殷切地望过来,偶尔我脚步稍顿,他们便连忙招呼:“小伙子,买点回去尝尝鲜!”可集市上的蔬菜水果,我认识的不想吃,没吃过的又不敢轻易尝试,只好红着脸摆摆手,匆匆走开。
逛了半晌,我在一个猪肉摊前停了脚。案板上的肉剩得不多了,老板叼着烟,正和旁人谈笑风生。见我走近,他立刻堆笑着站起身:“小伙子,买肉啊?”我咬着手指小声问了价。老板掂了掂手里的刀:“11块一斤,看你年轻,算你10块。”本没打算买肉,架不住老板热情,我索性要了三斤。只是拎在手里才发现,肉上带着些肥肉,虽不多,却看着心里别扭,可话已出口,又不好退回去,只得作罢。
正准备走,忽然想起父亲外出打工前,教过我熬骨头汤,脚步顿时顿住,转身又要了三斤排骨。老板手起刀落,几下就称好了,算下来又是几十块。
凭着记忆,我找到从前和父亲卖完鸭子常去的那家面馆,点了二两肥肠面。老板娘还认得我,笑着给我倒了杯热豆浆,转身就钻进厨房去了。面馆里坐了六七个人,都在等着。我掏出手机打发时间,看得入了神,竟忘了自己是来吃面的,抬脚就要往门外走。“小伙子,钱都付了,面不吃啦?”老板娘忙叫住我,我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坐回原位。
二两面下肚,竟没吃饱,又添了二两炸酱面,慢悠悠吃完后,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出面馆。抬眼瞧见对面有家糖果店,掏出手机看了看账户余额,还剩13元,刚够买两斤牛轧糖,买些糖回去给侄儿侄女尝尝,再跟嫂子唠唠家常、打会儿羽毛球,倒也惬意。这样想着,我便抬脚朝糖果店走去……
(指导教师:林佐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