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宇/达州市第一中学校初三(30)班
如Beyond乐队一首歌所唱:“心中志比天更高,自信打不死的心态活到老……”当我拿起那根轻盈却又沉重的鼓棒时,当我看着那熟悉又让我感到陌生的乐谱本时,当我聆听着老师的教导、观众的欢呼,感受着自己激动的内心时,我仿佛看见自己从旧的身躯里破壳而出,以全新的姿态站在光里,告诉所有人,自己成长了。
还记得第一次坐上鼓凳,镲片冷光晃眼,节拍器的声响像一根细针,一下下挑着我的神经。深夜的练习室里,鼓棒断在镲片边,血糊了指腹,砸在鼓皮上,留下暗红的血印。那阵子,日子里只剩鼓点和汗水,单调得像一潭死水。那时我才懂得,聚光灯下的一切,都是与几百个日夜、与单调节奏死磕而来的结晶。
比赛当天,后台的空气燥热得让人发慌。指尖蹭过鼓面,粗糙的纹理里,藏着上百个日夜留下的瘢痕。念到我名字时,我一步步走上舞台,灯光覆在身上,像一层轻柔的网。眼前的军鼓、镲片、底鼓,就像几位沉默的老伙计,安静地等候着我。
前奏响起,我不再多想。手腕轻轻落下,随着第一声军鼓敲响,心跳也随着融进鼓点之中。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刻意紧绷的表情,只是按上百个日夜练习的习惯敲着。镲片的脆响,如同碎冰相撞;军鼓的沉实,恰似脉搏跳动;底鼓的震荡,顺着脚底直抵心底。想起练习时磨破的指腹、断成两截的鼓棒,我忽然明白,此刻敲打的不是乐器,而是那个曾经怯懦的自己。
曲终,最后一鼓棒落下,全场安静了一秒,我的心脏也仿佛骤停了一秒。随即,掌声如潮水般从灯影间涌来。我起身鞠躬,光影里的人影模糊成一片。没有大笑,没有雀跃,我握紧鼓棒,缓缓走下台。
后来有人问我,在台上怕不怕。我想起余华笔下的福贵,一生历经苦难,却依旧把日子过得铿锵有力。成长从没有什么轰轰烈烈,不过是把心底的胆怯一下下敲碎,把眼前的长路,一点点敲得清晰。那些在练习中折断的鼓棒,最终都化作了骨血里的节奏,在需要勇敢的时刻,敲得格外响亮。
原来,不再犹豫,就是手中紧握鼓棒,就算前方满是坎坷,也敢坚定地一下下敲下去。
(指导教师:邓银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