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有德
文坛乱象始于何时?乱象既出,趋之若鹜者有之,隔岸观火者有之,痛心疾首者亦有之。“面对文学,背对文坛”遂成有文人风骨而独善其身群体的“共同宣言”,不随波逐流成一时清流。在文坛的大染缸里沉浮,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泾渭分明,成一时之两大风尚。
文坛终归不清净,乱象频现,不断刷新人之三观。
且不说报刊众多,派系丛生,各自的“山头”或“圈子”成隐形堡垒,潜规则盛行,明里暗里“礼尚往来”,基层作者上稿难于上青天;也不说抄袭恶习死灰复燃引发轩然大波,作协主席、副主席抄袭者频频“现形”却“死猪不怕开水烫”,三缄其口,而文学批评也是集体失声。我只说越来越多的名作家频频现身各级各类主题征文大赛,热衷于当评委品头论足,甚至直接参与评选捞奖,在文学圈里引发质疑甚至愤怒:名家吃相实在难看!
据好事者查实:连续举办十届的“十月文学奖”,第21届获奖者,名家居多,多为各级作协主席或副主席,新人奖除外(底线终究没有突破)。对于不断参加各级各类主题征文的非主席非副主席的写作者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又如醍醐灌顶,继而脊背发凉:自己“屡战屡败”,原来另有隐情!毋庸置疑:基层写作者与作协主席、副主席之间,肯定有差距;毕竟能“混”到作协主席副主席,想来也有两把刷子。但问题来了:作协主席、副主席是干什么的?为一己之利沽名钓誉?不遗余力扶植文学新人?进一步说,参与评奖似乎无可非议,几乎一网打尽便让人蒙圈了,甚至匪夷所思了。作协主席、副主席纷纷出手,有的几乎成了获奖专业户,难道文学大奖是为那些主席们而设的?参与征文大赛评奖,也不至于四处参与,要不吃相真的难看!
显而易见,那些名家——主席们如此作为,看似“捞名”,更重“捞金”。名利双收,重在后者。“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钱忘不了”,《红楼梦》里的《好了歌》,没想到是为这些主席们唱的。
在国内享有崇高威望的“茅盾文学奖”,在正常轨道上运行多年,有人评说开始“出轨”了:近几届获奖者,那些名家——主席们越来越多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一旦不在位,必人走茶凉,趁着在位的“黄金时期”,再不“捞金”就晚啦!从蠢蠢欲动到纷纷出动,争先恐后,便有了第21届“十月文学奖”获奖群体多主席这一出。
有好事者爆料:某位曾经位高权重、如今年事已高且德高望重货真价实的名家,不顾高龄四处“活动”,曾参与并荣获“漓江文学奖”,亲临颁奖现场领奖,遭到不少人质疑——说实话,何必呢?不怕“晚节不保”?最奇葩的当推第五届“丰子恺散文奖”的评选,拿奖拿到手软的贾平凹大师的《消息》竟然荣获“特别奖”——这可够“特别”的:这《消息》堂而皇之地发表在名刊《十月》2025年第2期上,体裁明明白白写着“长篇小说”!长篇小说荣获散文特别奖,像极了那个遥远的童话《皇帝的新装》,这真是把童话变成了现实!
更有甚者,那些名家或主席们“捞金”正在逐级深入,开始渗透到县市级的地方性文学奖,让人匪夷所思……话说回来,像文学刊物经常刊发名家作品来“装点门面”一样,文学大赛频频出现主席们获奖,举办方也是为了用名家撑门面,抬高大赛的价位和含金量,花钱买名气。“名”与“利”以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时候走到一起,是喜是悲?
即便是鸟,不管大鸟小鸟有名的鸟无名的鸟,尚且知道爱惜自己的羽毛,一有空闲便不停地清理,甚至跳入水中清洗;人为万物之灵,难道反不如在我们眼里微不足道的鸟吗?
如果说,名家或主席们原本无心,被人怂恿,思维短路,一时糊涂,遭质疑惹众怒,那么,赶紧收手,从此“金盆洗手”,尚可保全后半生英名;若在“物欲横流”中迷失,进而乐此不疲,放任自流,则前半生英名尽毁,打上不雅标签,成为“笑声中的悲剧”,岂不可惜、可叹、可笑、可悲乃至可耻?
奉劝那些热衷于四处“捞金”的名家或主席们紧急刹车!要不然,前半生辛辛苦苦获得的荣誉或美名,后半生糊里糊涂地葬送了,何必呢?
不止文学奖如此,文学报刊也是如此,那些主席们的“大作”总是抢占各大报刊头版头条,一时风光无两,出尽了风头捞足了金。这样极容易给人一种错觉:没有这些主席们的“大作”,文学报刊是不是活不下去了?不想人性的贪婪,在热衷于“捞金”的主席们身上,在错综复杂、已非净土的文坛,展现得如此淋漓尽致!
文学是用来净化人心的,弘扬真善美,鞭挞假丑恶,传递正能量。如今却被离奇扭曲,成了滋生腐败的温床。如此看来,在高压反腐的大背景下,文学领域迫切需要一场不折不扣的反腐——唯有如此,才能刹住歪风,镇住邪气,让文学重归清流,重现文学的春天。
